Kiori_

俺はバカだから、失礼します

 

【奈因】世界第一厚蛋烧

爱你噢噢噢噢瞌瞌wwwww

冬瞌:

一个说来就来的生贺 @Kiori_ 

肝不动了明天还早起……生日快乐小饱贝儿!!给你西瓜大心心!!!

*斯雷因能尝到食物中的心情,但离他尝出伊奈帆的喜欢还有一段相当可观的时间


伊奈帆今天又做厚蛋烧了。

斯雷因心情复杂地咬下一口。

伊奈帆皱起眉头:“还是不好吃?”

“好吃,好吃极了。”斯雷因忙不迭说,“我的意思是,好吃得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面对。”

快高兴起来吧,嘴里的味道像焉巴巴苦津津的小白菜叶。

“有多好吃?”

斯雷因掰着脑袋里形容最高级的字眼,天知道艾瑟伊拉姆平时是怎么变着花样夸她的男主角。

“核弹级!恒星级!银河系级!”

伊奈帆扁了下嘴,弹掉对面那个快要尬舞的人嘴角的残渣。

第二口味道又变了。斯雷因的舌头抵住喉咙口,这是什么,混着可可粉的香叶,嚼起来又苦又甘还有植物的腥涩,懊恼与……躁动?

一双长筷子探头探脑出现,夹住剩下的厚蛋烧飞的潜逃,两人转头,看见加姆正咽下最后一口。

“好吃,伊奈帆,”好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想娶你。”

“滚蛋。”

“你们又在拿量筒酒精灯煮菜吃?”

“这叫科学做菜。”

“嗯哼,结果怎么样,做出世界第一好吃厚蛋烧了吗?”

“快了,就差最后一步了。”

接着两个人都把眼睛转向斯雷因,斯雷因心里倒吸了口凉气。

“就差做出他也喜欢的厚蛋烧了。”

 

伊奈帆做的厚蛋烧大概是很好吃的。斯雷因根据别人的反应做出这样的判断,但他无法确定,他这辈子也无法自己确定,因为自懂事起,他就没尝到过食物本来的味道。

第一次口中的食物滋味发生异变是在九岁。斯雷因醒来后去餐厅,桌上摆着三文治,绣球花插在白瓷花瓶里。他看一眼就知道里面夹的是什么,淋了千岛酱的鱼子,妈妈说这样就会变成粉红色,衬着白色的餐具多好看。但他这回没有尝到熟悉的母亲料理的味道。

鱼子咬破涌出咸涩海水的味道,沙拉像柏油一样搅动不开沉甸甸下坠,每口吞咽下去的食物都堵塞绞紧他的食道,他的眼眶开始溢出泪水,像腹部被人猛然打了一拳。他握紧了拳头没有吐出来,有一缕脂香淡淡萦绕像叹息般,是这口食物中唯一可下咽的味道,他的头皮发麻,血液不停从四肢往眼眶奔腾,变成与嘴里一样的咸涩的液体。

此刻他尝到的是母亲的心情。

斯雷因试着在冰箱里找别的东西吃,他先是热了昨晚的饭菜,第一口尝到的便是烟熏火燎的尼古丁味,不多时便归于灰烬,惨白中偶尔闪起一颗火星刺痛他的味蕾,很快在无边的沉默灰烬中噤声湮没。这是父亲的心情。

他们回来了,他们说他们离婚了。

斯雷因正喝着自己烧的全脂牛奶,一大口牛奶就像一滴水一样掉入海洋不见了,他取撷不到任何滋味,只是满腔的空,他发声,声音从胸腔爬上来还给他。他无声地喝着牛奶,像在大口呼吸空气,胃里丝毫没有被填充的感觉,只有泪水忠诚着,依然是咸苦的滋味,有的悲伤便是这个味道。

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哭了时比父母还惊讶,他平静得太快,差点以为自己是个冷血薄情的怪物,然后他才在过去的记忆中咂出早已萦绕在一家食物上的别离惨淡。那不是吃食的味道,像是枯草、灰尘一类的废物,洒在喉咙上又干又痒,他几次把眼泪都咳出来,淌得满脸都是,揪着母亲的袖子抽噎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伤心欲绝。这样看来斯雷因早就尝出离婚的预谋,只是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,他的难过也是蓄谋已久的,已经被时间咀嚼消化过,再汹涌也不过成了细水却长流,面对事实时只剩令自己也悻悻的悻悻然——十分惋惜,我的惋惜之情只能表达至此。

斯雷因敲开邻居家的门,尝了一小口沃蕾因阿姨刚烤的小饼干,饼干的香脆之上覆着尖锐又焦躁的味道,像是因无妄疼痛产生的无名之火:“您有不小心撞到什么了吗?”“欸?”沃蕾因摸了下包着纱布的小指头,“不是撞到,是做饼干时被烤箱内壁烫着了。”“很生气吗?”“什么?”“哦不,我的意思是,那一下很疼吧?”“不疼了啦……再多吃点?”“不用了。”斯雷因跳下餐桌,随着嘴里饼干碎屑的软化,他尝出了更多,思念、关爱、担忧……不能再知道更多了。他喝住自己停止窥探人的隐私,何况那是他尊重珍视的长辈。

路上有人叫卖葡萄,“我能尝一个吗?”斯雷因小声说,小贩点了头,他便拽下一颗剥皮放嘴里,刚嚼第一下就恶心地吐掉了。“很酸?”小贩问。他摇了摇头,他已经不确定葡萄本来的味道是什么了,酸中带着腐蚀的气味,这个判断不出来,还有铜臭,欺骗。“您喷了农药?”“小孩子瞎说什么?快滚开!”对方一下脸红脖子粗,像随时要扑过来的公鸡。

他在回去的路上遇到艾瑟:“能做点东西给我吃吗?”“你还没吃早饭?”小女孩急忙把他迎到家里,“你爸爸妈妈呢?欸等等……要我做东西吃?可是我…”“上次家政课,老师教的水果沙拉,那个可以吗?”“好呀。”艾瑟洗干净苹果,用切片器从头压下去,苹果分成八块,被收进塑料碗里挤上沙拉,这时她听见斯雷因说:“我爸爸妈妈离婚了。”手一抖,笑脸形状的最后那个弯没能画完。

斯雷因吃了口艾瑟那碗索性拌得乱七八糟的水果沙拉,惊讶、困惑、担心、还有苔藓一样阴湿到令人发抖的害怕,原来这才是我该有的心情,他咀嚼着,心里这样默默想道。

后来他做了许多实验,吃了许多东西,误闯了许多人允许或不允许进入的心境,终于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。

他能尝到食物制作者的心情。

 

“准确来说,是食物从种下到被吃掉这个过程中,最后一个对食物进行加工的人,加工过程中的心情。”艾瑟,现在已经是二十三岁、明艳照人的知名作家,敲敲桌子对此下了个定义。作为斯雷因这个秘密唯一的知情人,她跟着斯雷因吃遍大街小巷,每次都用小本本记录他对食物的感应和制作者当时的心情,在剔除斯雷因的形容无力和对方的避而不谈产生的无效实验后,剩下的的的确确,排除主观上先入为主的因素,不容置喙地对上了。

“我今天的心情怎么样?”投食斯雷因已然成为他回来后艾瑟每天爱做的事情。

“像没有气泡的苏打水味道,那层奶霜就像塑料壳。”斯雷因想了想,说了实话,“维持亢奋情绪、疲倦、伪装。还有,别总把我当成八哥一样饲养啊。”

“差不离,今天又去争版权了。”艾瑟在沙发上躺下,“抱歉,又让你吃不好。我试着煮汤时摒除万念,就差听心经了,还是避免不了这些杂事不时钻进脑袋里。”

“还是没法证明对方抄袭吗?”“很难,对方请了个难搞的律师团,但不是没有机会。给我讲个笑话吧,我边笑边做饭,会不会可口一点儿。”“还是别了,你还记不记得,有一回我给掌勺的大厨讲了那个剪刀手刘德华的笑话,结果像是吃了满嘴跳跳糖,每个炸开都是鞭炮的动静。”“哈哈哈我一定捂嘴悄咪咪笑得小家碧玉”“你现在可不像啊,赶紧去休息吧艾瑟大小姐。”

回到临时租的公寓,斯雷因开火给自己煮了个简单面食,热腾的水汽中他吃下第一口,果不其然那些熟悉的感觉又席卷回来,放了橡胶的面条、只有果壳的果子、过熟溃烂的西红柿,怀疑、犹豫,夹着一线烛火的灯油味,长明的孤独。它们常伴于身,几乎是他的朋友。

尝到心情的味觉是斯雷因的护身武器,他能先人一步知其好歹,近君子远小人,但君子也不是圣人,生之维艰是来自现实的引力,拉着人砰然坠地,每当他尝到这些又没有力量去改变时,都只能怅然着沉默不语,咀嚼嘴里慢慢变成海绵味道的食物。他最怕吃到谎言和阴谋,那是毒蝎一样的味道,刺得他眼前一花,眼前的人全都面目全非起来。

最近几年斯雷因吃的最好的伙食来自落基山脉上一对老夫妇,老爷爷已经七十多岁,扣一顶毛毡帽在家门口打盹,黄昏降临时便站起来去清点自己的牛群,把牛栏关好。老奶奶张罗饭菜,配自家酿的酒,暖和得催人欲睡。斯雷因是秋季到这里的,负责给艾瑟的新书拍摄配图,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越是瑰丽旷达,他站在厚厚的云杉落叶层中,直觉得不需要再发问上天为什么让他经历不平的事情,只要葬在这里便足够结束了。

随着拍摄任务结束,斯雷因回到城市里,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可以果腹的食物。

这便是他遇到分子美食学家界塚之前的经历。

 

发明一道新菜比发现一颗新星更激奋人心,正经专业是天体物理学的界塚伊奈帆先生如是说。

斯雷因失笑,他看着对方在厨房舞刀弄枪,准确来说是在实验室格物致知,水浴锅、离心机、干燥机、滴管、天平、虹吸瓶……实验室的主人盯着秒表,在59变成00的瞬间灭掉手上的烟枪,空气中立刻升起一股袅袅的果木香,托盘上的厚蛋烧每个卷边都显得格外澄澈晶莹高科技,连焦糊部分的存在都有理有据令人信服。

界塚的食物味道很干净,尽管它们的制作过程总是繁琐到吓人。斯雷因尤其喜爱其中一股木香,带着腐殖的味道,不像人烟稀少的云杉林里满原落叶那样摧枯拉朽,徐徐的残留着余温,像卧在壁炉边的一小垛圆木,圆满的形状,双手可以抱满怀。他在其中尝到宁静,这份宁静却是强大的,强大到除却它什么都感受不到,仿佛清修苦行。

“艾瑟伊拉姆小姐说你仰慕我的厨艺。”界塚双手交叉抵在下巴看着餐桌对面的来访者。“嗯?啊,对。”斯雷因堪堪答道,总不能告诉对方是艾瑟介绍的“这是个六根清净快要飞升的半仙”,自己苦于每天吃下一堆繁重心思,才跑来他家蹭吃吧。

“不合你胃口?”

“啊?怎么会。”斯雷因在心里过了一下自己的面部和肢体,微笑保持着,眼睛舒服半眯,手摸着肚子,没错,塑造了一个饕足过后的形象。

“不对,你不满意。”说着对方起来收拾餐盘,咚咚丢进水槽里,泄愤似的。

“我……不是的……真的不难吃…”

“好吃是瞬间爆炸的,差一秒都不算。”

百口莫辩的斯雷因只听到对方说了句:“明天能来吗?”“能,有什么事?”

“艾瑟说你现在是待业?”“不是待业……是没有新的拍摄任务。”“那你想不想做我的试吃员?”

“哦……什么?”

“你是个挑战,”黑发白大褂的大厨先生站在水槽边单手插兜,“对我的料理表现出犹豫。而我喜欢挑战。”

他能听出我这是在表白吗?站得一表人才的白大褂突然担心道。


TBC


我是谁我在哪我写了些什么啊呀地上挖了个新坑是埋我的吗(顺从躺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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